Thursday, November 15, 2012

再造一個自然的視野-林珮淳的「回歸大自然」系列



再造一個自然的視野-林珮淳的「回歸大自然」系列
                                                                                                                                                         綠可

不論有多少的藝術原則或者是藝術理論被不斷申明,藝術仍然是一種反應現實的產物,他可以僅僅是對時間的感受,但多數是對時間的一種抵制,或是反對先例的;藝術史看起來僅僅是一種平順的發展延伸,但是藝術並不是呈現直線的進步與發展,這一種反應參雜了個別作品創作時的個人及環境因素,真正的藝術並非如新聞事件般的短暫,而是更注重於深度的原創本質,只有經過歷史的察覺以及長時間敏銳的經驗及感受方能引發藝術家自覺,就因為藝術創造必須有自我的推翻及解構,並且不斷的改變及搖滾,是以過程決不會呈現一種平衡的狀態,所以最可靠的創作是以積極的方法及決定性的心去定義與組合這些過程中零散元素,並以最純粹物體最終呈現在我們面前。林珮淳的系列作品來自一個強烈的潛在觀念,她反應與抵制人類對於自然的降格,並且將這些觀念轉化成為一種從柔軟及美麗所擴散出來的影像。

她的作品直接的宣告了人類對新科技媒材的運用,她的作品顯現了這些新影像的魅力,或許有些人反對這一種新世紀的秩序,或責罵這種假象佔領我們的世界,他們比較願意以一種文人性的說法去大談人類毀壞了環境,不論是如何的來表態,實際情形是世界仍然不斷的往前發展,我們僅能去接受環境中自然的轉變及所帶來不合理存在的事實,這一些轉變事實舉例如下:

• 工業的發展及新技術的發明在過去兩百年間,已經明顯改善了人類生活的品質,但是在二十世紀,憂鬱症及相關病症的人數卻增加了一百倍。
• 在過去兩百年間,有將近一億的人死於戰爭,遠超過歷史紀錄。
• 地球暖化源自於資本主義及消費主義的猖獗,已經改變了地球的氣候形成浩劫的機率。
• 再這同時,貧窮迫害了更多的國家。有百分之八十的財富是掌握在百分之二十的手中◦
• 更近一步,世界人口在一種急速的增加中,即將造成對人類生存的威脅。

所有的致命的現象來自於人類如盲目般的追求物質擁有,以及感官的享受,並因為缺乏了解的智慧及一種感激之心,以及鈍於理解人類在地球角色。珮淳看出了這一種危機,並且有了極為強烈的慾望去解讀這一種現象,在這一些威脅中,她選擇了一個自然的主題,並將這一個主題轉化成一種視覺上具體的物體呈現,因為要保留這一種活力的本質,她使用了幾何對比的形式,
如金字塔型、圓錐、長方體、圓體及球體。人工燈光及媒材定義了非自然的藝術品,如同保羅 塞尚的觀察及再次告解,將自然解讀為圓錐、圓筒、及圓球體三種的幾何形,所有的物體都有正確的透視比例,每一個邊緣延伸到一個相同的接觸點,這一種藝術的本質提供了一種視覺化的架構,形成一種立體的藝術,就是觀者必須自不同的角度去觀看並取得透視的訊號。
另柏拉圖對於模仿的觀念,是要求清楚的表現自然模仿的形式,而不被情緒及知識所引導。在珮淳的作品中, 出現一種幾何式的非自然,在解讀她模仿自然的作品形式上,我們當不要以誇張或是多餘的想像去看這些作品,僅僅就這些人為的安靜、穩定的物體放置在空間中,這一些光製造出來的氣氛,在壓克力燈箱下透露出一種藝術家的美德,因為這一些光源是間接的散發出來,造成一種不可思議的微妙的表面浮動,顏色、型態,環境創造出光明及沒限制性的觀念,引領著我們進入一種觀點。在這一系列作品中她並沒有刻意的去創造出一種風格,她的風格就是她自己的寫照。
在作品中,片片花瓣非常精緻的層層相疊,表現出花朵的溫柔與妍麗,這些花朵被種植在透明的固體中,直覺到花朵的爭艷與引誘印象,花朵常被取用在女性議題上,從第一眼看起來,似乎與女性主義無關,但或許仍值得深究其在珮淳作品中發生的可能性。珮淳投注很長的時間於女性議題上,經常取用中國歷史文化的案例及意象去表達一個事件,或許這一點,可以解釋為何她使用花朵在她的作品中。她的玫瑰花瓣一片片的交疊,引發一種誘人慾望及一種異國風情,這些花朵同時表現出一種解放及一種平靜;一種來自人工合成的物質,並植入幾何型態的物體的靜謐,她們是這麼不真實及虛幻如來自外星不明體。
珮淳的作品不僅僅追求視覺上的型態,在「捕捉」這一件空間的裝置作品中,她並沒有放棄色彩去遷就立體的視覺意象,她使用3 D的蝴蝶投影在暗室中,創造出戲劇性的燈光,以及蝴蝶在花園中緩慢的拍動翅膀及飛舞的整體情境。在這一間暗室中,雖然觀者知道這是一個非真實自然景象,但他們不會去相信這一種初視的印象,這一種半信半疑的態度引發了動手去抓取這一些飛動的蝴蝶精靈的反應,當接觸到這一些映像,在抓取及碰觸的剎那間,理解了這是原來是一種幻象,但卻已採取了行動,所以產生了一種若有所失之感。 這件作品成為一種對人性的測試,這蝴蝶及花朵隱喻了對美的探查賞析以及自我對空間認知,外界的混亂僅是我們內心的 一種不均衡,那些環繞著我們的物體僅不過是感官的操縱數。
宇宙的架構超出人類的理解,相反的,我們的社會卻是在人類的理智下所築構。 所以,人類如果沒有高超的靈性層次,以及不尊崇我們視覺以外的世界,絕對沒法體會人類存在的價值。在這世界很少去談到藝術應該是具預言
性的,也就是說藝術可以直接的表達心靈的秘密,這一個秘密並不代表他個人的秘密,而是藝術家扮演著集體的代言者,去表達這一個神秘性。在這世界上,很少有一個集體可以完全直接的了解什麼存在他們的心中,所以當觀察及研究多數的集體就發現多數人是在自我欺騙的一種情境中;許多的先知不斷的告知一個教訓,那就是無知即等同於死亡,而只有一個方法去解決這一種無知的罪,就是透過藝術,藝術是治療生病及生銹的靈性的良藥。現代藝術的運動通常參與了自我部分的解構,這一種說法包含了藝術對於再生具有相當影響力的想法。
珮淳的作品反應了藝術家的宗教潛意識以及人文思想,她有直接、明白並且具邏輯性的思考,跟隨著一種對於新世界覺知的敏銳度,表達了她的預言警告性格,經由藝術的解讀達成她的任務及理想,並且貢獻她在靈性上的熱切度。要去了解她的作品,我們不可以忽視藝術家的生活經驗及背景,珮淳有著一種堅毅的性格,強烈的意志力,以及慈悲的情懷,她關心人類的前途,以及世人的生命,她不斷的在不可能中找出一種可能性。
她融合了文學及視覺的表現方式,巧妙的安置了光鮮的彩色情境,從女性主義到消費主義,她的系列作品建構了一個虛幻的妙境,萬花筒式的多彩及變換的幾何圖象,組合了人工的材料,間接的質疑了我們的生活態度及社會的架構,在一種自然的空間中請觀者去接觸她,但又表現出一種距離而不可捉摸。
不論珮淳藝術表現是多麼的不服從規律或是有呈現明顯的愛好傾向,藝術對於珮淳是心靈提昇的力量,不論的當代藝術表現如何的解構或是顯得粗略急燥,以及追求某種虛幻的感覺,珮淳更重視道德及心靈的問題,我們更相信藝術原創精神活化了所有的文明,不論是藝術如何的挑戰哲學科學及政權,但去表現清晰的感知及情緒形象一直都是藝術家企圖目標,創造力滋潤了想像也將會是新文明寶藏的基礎。

Wednesday, November 7, 2012

迷彩偽裝 (Camouflage):赫爾辛基的當代美術館2012展


迷彩偽裝 (Camouflage):赫爾辛基的當代美術館2012展
綠可

赫爾辛基的當代美術館(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Kiasma),簡稱Kiasma , 這個命名簡稱取自生物圈有“跨界”的意思。美術館興建於1991年,到1998年整個建築物完成,是由美國建築師Steven Holl嬴得了競圖, 建築主體五層樓共12000平方尺,展出場地7900平方尺, 收藏了7900件的芬蘭藝術家與國際藝術家作品。赫爾辛基是110萬左右人口的芬蘭海港小城,這個城市是2012年的「世界設計之都(World Design Capital)」。芬蘭總人口540多萬,約等於台灣總人口數的四分之一,是北歐地區小國家。赫爾辛基當代美術館在市中心距離古雅的火車站只有不到十分鐘的路程。這個館的建築設計就像是一隻大鯨魚,極具現代感與功能性。

在赫爾辛基當代美術館(Kiasma)館長Pirkko Siitari的介紹中說明了,Kiasma在 2012的許多創意活動是基於世界設計之都(World Design Capital)的標誌(LOGO)之下來進行;規劃主題的方向是標榜”設計”在每日生活及活化都會文化上自然呈現的重要性。正在進行的展覽迷彩偽裝(Camouflage)展出元素中, 說明了許多事情從外表來看是相似的,但是卻是將之製作或是看起來不同的;這個展覽中有穿著針織的警車與標誌,蘇聯禮品櫃檯,兒童爬玩的玻璃製造架子, 這些展品是百分百的當代藝術創作品。帶入了新的有趣好玩生活中觀點。

這一個展覽命名Camouflage,原為來自法文,迷彩偽裝也有著欺騙,保護色與掩飾之意,這類的情況通常出現在自然界與戰事上。動物爲了生存偽裝,迷彩在快速的移動中,不容易被發現,去防止敵人攻擊。 在十九世紀戰爭軍人的迷彩衣服與戰車表面首次出現,之後也進一步的發現在與綠色的森林與沙漠混合;近五十年間,保護色的衣服也出現為許多的名牌時裝中。 如果說Cubism是受到迷彩偽裝Camouflage觀念影響, 那二十世紀初的藝術家將干擾線條的人素描,或是攝影移動模糊影像的作品,也該也是一種延伸。

這個展覽是要去探求設計與視覺藝術的議題,在近代這兩種路線被發現在展覽、貿易展、博覽會及拍賣市場上,也在設計、建築及都會生活雜誌顯眼,當然也在博客來還有網路中運用,而在這一個迷彩偽裝Camouflage展覽中,這設計與視覺藝術更靠近了,他們交互對話,相互掩護與參與的狀況。

這個展覽的藝術家有來自美國,英國,瑞士,香港,阿根廷,荷蘭還有芬蘭本地的藝術家。



在美術館的入口處有一部芬蘭的警車,有著芬蘭的文字POLIS,靠近一看這部車子穿著衣服,覆蓋在精心設計針織的毛線一種,顏色與字體多偽裝的似原有的警車一般。繼續往展覽室走,二樓大展廳有著透視的薄紗垂掛來巧妙的區分作品,觀眾的椅子等。

Kaisu Koivisto的“領土“–Reviiri(Territory),有兩張Alvar Aslto在六九年代的椅子,被數十隻牛角扭曲交纏著,牛角的灰白色混淆在同色木頭色椅背中,看起來似乎包貨色專制的完美無缺,此時只有鮮紅椅子座位掙扎著試圖脫離這色系的視覺欺騙。

Maaria Wirkkala的“槍枝,又如何“Gun, So what!使用的瓶子是由Tapio Wirkala在一九六零年代設計給Venini的。彩色的瓶子被放置在牆上的一個橫排架子上,還有一隻來福槍安裝槍口朝向玻璃瓶的方向,他邀請讓觀者去扣扳機,之後發現在瞄準鏡中出現的是孩子的背影像出現與背景結合,射槍者經驗到一種驚悚景象。
藝術家Ritta Ikonen挪威西南部,與挪威攝影師Karoline Hjort去調查找尋還保有傳統習俗的文化是否還被保留,攝影作品中這些老人戴著樹枝草表的帽子, 留露了嚴肅的表情。
Amy Cheung 和Erkka Nissinen (handkerchief production), 作品成為$,結合的大型建築,室內設計,景觀設計作品在中國大陸,是在一個工廠區的大水池中建立了一個中國地圖的島嶼形狀有$標誌造型的餐廳 。
其中如與自然動物和珠寶設計結合的作品, 彩色鳥類具有羽毛的身體內成為水晶石頭的剖面,被成列如珠寶店的精品精緻的擺設在玻璃罩中。在一件躺在地上的狗,身體被切割,初看有Demian Heiss的,但是內臟成為紫水晶的。

Sebastian Errazuriz所設計的“佔領椅子系列“The Occupy Chair series(2011) 是被佔領華爾街”(Occupy wall street)的行動計劃所啓發。 這一些標語都是原創的,如“我們是那些百分之九十九(We are the 99%), “殺死貪心的企業”(Kill Corporate Greed),以及“我是非常的生氣我做了這一個標誌”(Im So Angry I Made a Sign)。

還有一起到俄羅斯的烏拉爾山(Ural Mountains)旅行的-Zhostovo, Sergiev Posad, Bogorodskoe, Nizhny Novgorod與 Semennov-他們試著去發現傳統商業產品啓發了新的運用可能,這是基於一種潛在精神氣質與同理心,這個計劃去擴展和合併斯拉夫民族美的理念,與斯堪的納維亞美學定義與展現美好生活品味。如蘇聯大小的彩色娃娃,裝置在圍牆上,圖案與色彩現出具民俗傳統又有北歐的風情的作品。

荷蘭的藝術家Afke Golsteijn 與Floris Bakker, 結合了填充式的動物標本, 還有鑄鐵與及紡織品與刺繡等。另一個荷蘭的藝術家皮手套雕塑結合紋身、毛髮、斑點、贅疣並存,可以被使用的服飾設計與當代雕塑。

芬蘭航空以較其他航空公司便宜的機票,飛機直飛其領空往返紐約日本,或飛抵赫爾辛基機場,讓大家過境並轉乘到其他歐洲城市。機場的設計讓乘客在機場得以休息,躺椅,香濃的咖啡,並且很容易搭乘巴士20分鐘進入到市中心觀摩,在這幾年間吸引注意力。在赫爾辛基的當代美術館設計師與視覺藝術家,他們過濾了衝動、觀念形成的過程、去尋找一個他們創作的方向。這些作品提供了建議、發現以及小心的去朝向一種啟動未來創作者的持續討論並提供線索。這些作品提供了跨領域的背景,也改變了專業的方向與取得認同。

Tuesday, October 30, 2012

自纽约看臺灣女子藝術


自纽约看臺灣女子藝術
Taiwan-US Women Artists
Luchia Meihua Lee

2012年在纽约的幾個展覽,觀注了在70年代幾位女性藝術家的表現,在紐約現代美術館Cindy Shaman(1954-), 古金漢美術館Francesca Woodman  (1958-1981) ,還有常設在布魯克林美術館的 Judy Chicago(1939 –) "Dinner Party "。所以我想趁此時機提出一個台灣女性藝術家的議題。我考慮以雙向的,自小看大的角度來進行研究;在美國紐約以極小值的台灣女性藝術社群,來觀察這些少數中的少數族群藝術家在紐約社區的互動與移動狀況,以及反映在她們作品上的表現與內容主題上的選擇。這些旅居海外的藝術家透過新舊移居美國時代與不同世代間的對照,還有比較現在根植在原生母土台灣的女性藝術家,這之間將必要性的述及台灣女性在社會的角色與背景,還有海外藝術家的移居狀況,因著地緣與時段上的差異在創作上顯現相異與共同性。另外從雙向的軸線來看,也無可避免的來檢查如女性選用不同的媒材,題材與採取的創作模式來表達自己與男性的反差 [即使男性藝術創作被有意的安排缺席情況下],作品呈現有表達內在思維還有反映外在環境等;所以在某種程度上看到本土資源的滋養與當代西方藝術潮流表達痕跡。

回溯到當年的紐約蘇活藝術區是海外第一批定居的女性藝術家活動所在[i],也適逢美國抽象表現主義在國際上發光的潮流,她們創作的類型分佈上也多半停留於精神抽象性表現,(fig1,2)並沒有出現挑戰性別或是政治與社會性議題,另外,有趣的是其後的西方藝術史上風潮如極限主義, 觀念性藝術,或其後普普或是歐普的藝術形態鮮少或幾乎沒有反映在這批藝術家的作品上, 而這些可能反而在十餘年之後在台灣本地的藝術家作品上出現。她們求生存的方式還是多為傳統式, 以家庭另一半堅挺的支持與部份賣出畫作為主,在兼顧家庭的同時創作成為心中潛在渴望, 作品還是以平面畫作為主;而第二階段的女性藝術家則似乎在生存與居留的議題上面臨更大困境,處在東西文化間的衝突下,或是因著中國市場的崛起,詩文水墨的運用在也在部份藝術家作品中出現;近十年內的年輕一代移居紐約的藝術家或留學生,在美國集中固定居住的地緣不明顯,作品表現則顯然有較為多樣也更有挑戰性[ii]。(fig3,4)到今天,台灣女性藝術家顯然還是少數族群中的少數,在今年十月解除台灣訪美簽證的魔咒後,預見旅遊移動狀況更強,國際語彙或是同質化危機意識下相對性出現的更本土的表現。

居住在台灣的藝術家,他們立足於自己的土地上,從母土培養豐富的資源中,從而較喜歡相應於所處的文化,習俗,民間傳統,這也反映出來在他們選擇的題材中,例如用飲食文化是社會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fig5)另台灣原住民組織大多是母系社會,在原住民藝術的表現中,祖靈的圖騰是常被喚起。(fig 6, 7) 一般來看,台灣當代的女性藝術家則更勇於直接挑戰性別, 社會議題,走入群眾,步伐更為快速,她們使用新的媒材進行新的表現,參與社會活動的積極度,似乎比居住在美國都會區的華裔藝術家更為前衛[iii]。

看起來,美國的寬廣土地事實上提供了更多的私人空間,給予了個人在精神上更自由而高遠的憧憬, 也同時提供了細膩反思的機會;承繼著新大陸開拓精神,吸引來自世界各地各類的精英前仆後繼,國際媒體集中關注加深了快速成名的迷思,跟隨著都會資本社會的則是奢華、利誘與頹廢。多樣的都會語言、混種文化瀰漫,,藝術思潮、流派主義、創作類型此起彼落;在某層面,台灣旅美的藝術家在文化衝突的漩渦中被沖刷著,大都市的生活 - 尤其是在紐約去適應艱辛生活需要更多的韌性和彈性與敏感度,在這樣環境中,她們吸收了多元文化,豐富了的生活體驗,也在內心不同的角度深刻的回應著。

台灣社會與美國同樣是建立在吸收和消化了許多不同國家的文化的影響,也有可能是這些居住在台灣的藝術家因為著在家鄉,少了語言的隔閡,使她們更容易吸收各種社會趨勢,便於篩選和建立強有力的新的藝術語彙。原生地成長的孩子,他們容易連結家人和朋友的網絡,如生活經驗,社會脈動,收藏家而獲得資源和利益。這些女性藝術家的題材從日常生活,自然之美,內心底掙扎,如文化背景的衝突 ,都必然的出現在作品的精神中。

我並未以亞洲女性藝術來概栝主題,當然以此也許更容易有寬廣的選擇性, 然而也會更容易流於一種更邊緣性的去爭取主權的意味。而另一個更重要的理由是亞洲各國本身就已有很大的差異性存在。 大致來說大約自七世紀唐宋朝文化高峰期後,亞洲各個國家分享了某些共通的文化,然而但像就像達爾文的理論,每一個亞洲國家已經有很多年的時間來發展各自的種族類型,在不同的語言,不同的歷史,不同的政治制度,不同的經歷與殖民背景 - 所有的這些都導致不同國家各自的性格。
還有一方面,以我個人的台灣人背景,更希望是以自體的學習,體驗與觀察出發, 另一方面試想要拉回女性的主體性。 當然,每個人在不同家庭背景成長的個別差異性很大。但大多數的女性,無論他們的婚姻狀態,多會在精神上想要突破個人的限制性, 她們都會是一個規劃者的角色,如同我這個策展人一般, 要去打點所有的大小事,以使組織更為緊湊。

今天,特別是在在美國這先進國家來談女性的議題,會不會有馬後炮的質疑,然而平心而論,以一個表面氛圍而言,已經真正取得平衡了嗎?對於很多人來說,而台灣女性藝術家可能會被視為代表少數人,而不值得國際社會關注與爭取的一個議題。但是,就是因為台灣女性加上藝術家這樣一個身份,在美國的社會中算是少數中的少數的代表;也許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我有更合理性的請求提起國際間的注目,要求在美國的一個舞臺讓大家能聽到她們的聲音。

在女性藝術家先鋒茱蒂·芝加哥(Judy Chicago)的“晚宴"(Dinner Party)作品中[iv],(fig 8) 或是芭芭拉 庫袼(Babra Kruger 1945-)的許多標語性作品,說明了女姓主義在全世界各個領域有了巨大影響,當然藝術創作是比許多其他人類活動的變化更為敏感。不僅女性主義藝術議題的產生在藝術表現方法和題材上引起爆炸性發展,而且它已延伸出新的緊迫性,就是對社會問題和環境的關注。

雖然在台灣,以女性主義藝術的發展速度比美國晚些,在開始時許多女性藝術家,採用女性的身體為題材,或是描繪男性的器官,以表現某種被壓抑是普遍的情況,或是採用其他更令人驚梀的畫面,呼籲關注性別歧視。但就整體而言,女性藝術家已不局限於自己的女權主義的問題,並參與在台灣藝壇導致一個平衡的治療社會問題。作為一個性別群體,台灣女性藝術家帶來了更大意義上的社會責任,以為這種血緣的鏈接,移情關注以前被哲學和政治問題所消耗的藝術場景。這些婦女提出以一個重要的角度,來看在政治問題上- 即對於母土和對環境的感覺。
 “非凡”這個詞用在這裡表達對台灣女性的非凡氣質。一般而言,婦女形象普遍有追隨者﹑依賴﹑多愁善感﹑和不一致等氣質。而更多的,作為島民的台灣的婦女,必須具有耐力和韌性等特點。以上所述的毅力不一定是明確的表現在女性藝術家的作品上。然而,這些內在的精神總是直接或是間接的顯示了她們的藝術傾向。在英文上用了“額外”這字,它支持和引導著“一般”,因此,在許多層面上更適當的表示台灣女性藝術家的創作力[v]。

許多人可能會感到困惑,台灣女性與出現在中國傳統角色或是西方現代社會地位的相異之處,在儒家的社會體制中,婦女的層次通常是配角;這導致了一般傳統的女性形象如纏足﹑後花園的女﹑和維持嬪妃娶妾等的出現;我們發現台灣婦女顯然在創造和維持社會健康上發揮了更大的作用;而另一個差異是在台灣的婦女的世界中沒有擔任王室政治馬前卒的角色。台灣文化的某部份也繼承了中國傳統,而作為島民的藝術家,更重視如何將資源發揮到最大的效用,事實上,所謂傳統中國文人素材的作品如運用水墨寫景的創作也習慣性的出現在台灣女性的創作中[vi]。

前IBM研究員海爾特霍夫斯泰德的研究[vii]發現 美國人(也加拿大人,法國,澳大利亞,和其他許多西方人)-來自於角色比台灣更強烈的性別文化的社會,然而顯示出一種社會的矛盾性,在台灣的傳統父權社會下,卻擁有比美國更多高權力地位的婦女。” 事實上,作為一個相對較小的國家,台灣可以輕易的為個人的事蹟所影響,尤其是在現代傳媒的促進之下- 如在台東的蔬菜供應商無名英雄陳樹菊[viii],已成為眾人典範。另外,台灣才在2011年出現一位女性的總統侯選人[ix],而這樣的事尚未在美國的史上發生過。

我想用主題劃分與空間安排去選擇藝術家,目的是讓藝術家的姓名及她們作品的獨特性得以彰顯,不會落入一般群展時因為大堆頭的英文拼音姓名,而失去了觀眾對創作者的認識別度。此外,妥善安排主題與相互呼應的個別作品特質,每個藝術家將獲得獨特表達和被認識。另外通過互聯網參與,不僅去聲明女性藝術家,我想邀請世界各地的人來提名和建議迄今許多還默默無聞的台灣婦女,在他們的地區有的傑出成就與故事。這些主題與選項因此可以表達每一個人擁有的氣質和無邊的創造力。

我不打算採取任何關於性別問題的刻板印象,如主張女性主義或宣揚女人的權利,也不是來挑戰的男性霸權或其他類似的沙文主義。然而透過各項安排而附帶的能對世界各角落沉默和受忽視的婦女提供動力,來鼓勵更多對台灣婦女相關問題的研究,引起普遍自覺,這就會是成功的活動。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