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拉底的六大問題 (三)

每個人都有因為他未行之善而有罪-----Voltaire

許多人在被炫目的權力及錢財矇蔽, 而忘了自己「根本上的脆弱」-Primo Levi

綠可

太多生活在特權及富裕之中的人, 都認為他們有資格去過現在的生活, 他們很少知道真正貧困的聲音或感覺, 這些與之無關也不是他們的問題, 更實在的狀況是他們事實上並不知道自己的富有, 對於他們來說總覺得金錢或名利地位不足, 這被稱為「富人的盲目」, 因為財富的多寡是相對衡量, 以三千元的數字, 對於一些家庭而言是大數目, 而對於這些不知自己富有的人而言僅為輜銖, 所以當他有了兩倍的金錢數字時並不會知足, 這些人沒有回報於社會之心, 所以在心靈及精神層面反而相當的淺薄匱乏, 顯現一種不自知的侷限性, 這種情形一直會到一種悲劇或是艱困打擊在發生在自己或是親人身上後, 才發現自己的侷限性及弱點。所以在苦難的時期增加對自己的了解, 而去塑造出某種深刻的領悟方式是相當珍貴的, 也算是處於優裕生活的時段, 也應扮演起某種重要的角色去敞開心胸, 培養道德的良知, 讓內心深處的激勵進自己所能, 去做能力所及的一部分善事; 而生活在貧困以及不好遭遇的人, 應去接受現實世界本來的痛苦及無意義, 但絕對不可去接受明明可以避免的人類心靈悲苦; 所以著名的法國文學家伏爾泰說「每個人都有因為他未行之善而有罪」, 若是以善為出發點, 敞開心胸去了解別人所受的苦, 去思考及親近這世界上有許多的兄弟姊妹及有需要人的血淚的聲音, 將可成就更大的善。

勇

要面對自己的恐懼是需要勇氣, 冒險想將狀況改好, 及抱持異議去挑戰既定的秩序是勇, 但勇應繫於動機及目的, 能勇於面對不確定性, 不讓恐懼擭或住我們, 保持開放這一種信念。

約翰甘乃迪在勇者的畫像一書中說道, 當一個人在行動之時, 行其所當為, 不計自身後果, 無視於障礙、 危險及壓力, 這就是人類道德的的基礎, 不論在任何時空中, 每一個人都會面臨挑戰自己勇氣的時候, 我們都要自己決定走哪一條路, 這時必須回到自己的靈魂中去尋找, 方能得到勇氣本身。

在蘇格拉底看起來, 勇氣並非來自無懼, 而是來自有智慧的畏懼, 畏懼失去一種更偉大的善, 一個毫無理由將自己曝露在毫無理由的危險前的人, 是莽撞, 是愚昧, 不可信賴, 而非智與善, 所以蘇的角度, 怯懦不是缺乏膽量, 而是缺乏智慧, 或在逢一種脅迫仍秉持道德勇氣, 當生時生當死時死, 視為真勇, 如同蘇格拉底出自對天下蒼生的愛寬容, 對他人的情感, 同情心與慈悲而赴死, 這一些至高無上的德性, 他有真正的勇所以在死時鎮靜自若。

在柏拉圖對話論中, 蘇格拉底說道, 勇氣是去面對未來的善與惡的知識, 也就是基於過往的經驗, 藉以認清而去認清現在的動向及預知結果, 如每天起床睜開眼睛去面對問題, 也是一種勇, 這就如同三十六期的道歌-”活在當下” , 勇於面對每日真正的自我, 做該做的事, 對人生不無奈, 亦即從肯定自我開始, 以道德勇氣去克服黑暗的力量, 創造出每一個人獨一無二的歌。

虔心

許多的人不相信所所謂的神祇, 而有神論最珍貴的地方在於推翻這一個社會既定的模式, 而去信仰神, 相信這世界上有看不見的存在即是在象界之外, 就如道的理念是逆向走的, 理論是相反於社會當權所公認的規定, 在老子道德經中所提的觀念, 均不是宣揚這世界上既定的模式, 就是引發這一種逆向的思考, 這也才是成道的途徑, 好的真理必定沒有地理時空的限制, 必定走向全世界, 長存宇宙間。

這一個虔Piety, 有宗教上的虔誠, 對父母的孝心, 及對國家的忠誠的三種意義, 蘇格拉底反駁希臘當時智者優提佛羅的虔心是 藉著禱告和獻祭來取悅神的行為及言行, 蘇格拉底認為神不需要做這些生意式的交換, 他確認人的善事來自神, 諸神的本質是無止境的造福。

一項相當重要的觀念就是當人們懷抱渾然一體追求善的意志時, 會想去做淬煉自己的靈魂的事。這是為自己工作也同時是神明要做的事, 虔誠是, 「行神之事, 以造福人類」, 蘇格拉底相信, 在我們把天份運用到極致以成就造福人類事功與行止的同時, 我們也在做對自己最有意義的事, 讓我們自己最快樂的事情, 由此來看這一種激勵他人去過深自反省及檢驗的生活, 也就是探索自我內在宇宙及周遭世界的方法, 如此可導致人類更高的良知, 使人類生活的更有尊嚴。

所以智慧女神雅典娜(Athena)的教導指出, 虔誠是一種選擇, 必須要有尊崇之心 (agiotia) , 必須要有忠誠之心(pistos) , 有智慧的選擇所該尊崇的人及原則, 以及該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忠於什麼人。當今社會有太多的選擇 , 過多的知識及宗教信仰與五花八門的理念充斥, 但真正的光明大道在哪? 以個體的力量並不足以提昇自身的靈性及解決生活上的困境, 有智慧的選擇明師及可幫助的團體, 這種明師就如同蘇格拉底他顛覆傳統及勸人改變信仰的方式, 是在於立下一種典範, 被他勸化入其教者, 無需屈從於任何硬性的教條灌輸, 而是激發及追隨他所奠立獨立自主的節操典範。發自誠心的去學習及尊崇, 經由明理後創造自己的宇宙天, 真正引發生命存在的意義與覺知。

後語

我們相信因為蘇格拉底得到了天命, 所以甘於成為街頭哲學家, 在任何人都可參加的地點舉行對談, 藉由這種接觸, 他啟發了一些原本絕無可能探索哲學的人, 得以親身體驗到這一切, 體會其中愉悅, 而這些人絕對不僅為虔信者, 而是一種得到行善的意志, 這種追求德行的欲望是我們終極的本性, 也就是會願致力於追求成聖成賢之道。古希臘的城邦基礎理念是每一個公民均扮演著 一種角色, 去為自己也為了城邦而去輪流做各種事情, 這也是對生命整體性或一體性的尊重, 一個人在哪裡出生或是他的血統並不重要, 這就是希臘享受自由深度之處, 就如同在一個有道有德的團體中, 每一個人為了成就更大的善業, 而自願去提供特長去做各種事情, 為其所應為, 或是如同我現在所居住的美國紐約, 原為國際大都會文化所穿透吸收新的元素及活力, 在這兒我觸及一種迷人的新心靈自由選擇。

而何以雅典城邦在政治盲目之下走向宿命性的滅亡, 也就是人們取向於對於個人特徵及情緒的執迷, 而失去對於理想及堅強的傳統德目基石, 使城邦從內部傾圮, 不是由外敵擊潰。這一種災難似為現今社會的一種寫照, 一旦盛世走到了盡頭, 高揚的個人主義, 形成一種無紀律的自我追求, 產生了相互信任的缺乏, 魄力的淪喪, 在古雅典已經回天乏術之際, 蘇格拉底才走入歷史舞台的中央, 橫諸整部人類歷史, 人類似乎只有在認知他們的社會已經無可救藥了, 才會誠摯的搜求與檢視道的問題。

道的理念長久以來一直得到中國人的尊崇, 然在曾何幾時間, 被棄之若敝屣, 至以須在美國或是西方的國家中被推行顯現及討論 在許多的徵象都指出今日的文明正處於一種向下沉淪循環, 而德行之推行並不可能仰賴政治家, 以往的蘇格拉底街頭哲學到今日得以經由數位性的傳遞, 如同我們所說道的顯揚現已進入平民的階段, 這將會讓一些原本絕無可能探索道的人, 得以親身體驗其中珍貴, 並建立明晰的智識, 由修道的途程中, 在看到外界的成就變化時, 自己也須變成自己想要變化的那一種變化本身, 以得到真正的智慧, 朝向實現內心深處較為高尚的夢想志向前進。

蘇格拉底的六大問題 (二)

要達致個人優越的唯一可行之道, 就是為他人也舖出一條通往優越的路—H.D.F. Kitto

中庸的一項關鍵品行在於知道自己的限制, 而要發現這些限制的核心,便在於「自知之明」-- Socrates

綠可

蘇格拉底認為「德」, 並非是由正義、中庸、虔心、勇及善結合成的一個體, 而是每一屬性都是德的一種重要成分, 但是, 只具有其中之一是否就可算為有德者, 並不被蘇格拉底所認為, 他說只能藉由「正確的思想」 與「正確的行為」的結合得以提昇自身的靈魂, 不可能有一者卻無另一者, 他以德的功能及實踐性來界定德, 在行動中持續去實現人的天賦潛能, 而逐漸超越時空條件的限制, 以此來看 這裡的德則更為接近所謂的道的理念加上德的實踐力,方稱為真正卓越。

而要達到個人的卓越, 則應深入的去發覺一種更崇高的潛力, 這種潛在的稟賦, 往往為人所忽略, 事實上, 人的一生要去承受提昇自我價值的試煉, 似乎是一種責無旁貸的使命, 因為就在這一種重大的壓力下方得以突顯他的尊嚴, 就如同蘇格拉底自身的行動中選擇飲酖自盡, 去維持他存在的尊嚴, 朝向靈魂卓越重生, 也透過這悲劇引發多數人思考德的價值。在蘇格拉底所處的社會, 已經沒有德的生活, 亦即處於君王無道的時代, 所以他提出德是什麼? 靜觀現今的社會, 有道有德的生活已漸漸失去, 而古聖賢孟子早告示「天下溺, 援之以道」, 所以我們應積極探討, 「 道德」是什麼? 如果一個人知道什麼是正確的認知, 及什麼是更大的善, 就會有勇氣去追求, 沒有對於德的認知, 就不可能去實踐德, 德是活出來的東西, 所以蘇格拉底並無法對此提出一個真正的定義, 也並未有一個最終的解答。這也是它的形而上之處, 而必須去透過有限的人生去行動去實踐, 正是入世的積極大乘表現。

中庸

談及中庸, 在修道的概念中, 中道是靈性達到更高一層的途徑, 透過找尋極端的中間點, 去尋找靈魂、身體、心理及社會的和諧道路, 中庸是對人心及行為某部分的節制, 也就是一種謙遜, 如果一個人擁有的物質太多或是太少, 就會被它綁住而無法顧及他人的需要。

所以在古希臘蘇格拉底概念中, 這就是一種適度 節制自我約束的結合, 也就是一種平和的中道, 他會引導一個人變得良好的平衡, 及引發更大的智慧, 以致於更大的快樂。蘇格拉底相信無限度的慾望或激情只會帶來痛苦, 因為沒有限度的東西是不可能被滿足的。所以蘇的崇拜者, 也是柏拉圖的學生亞里斯多德(Aristotle)發展出的中庸信條(Doctrine of the Golden Mean) , 必須永遠奉行在過度與不足兩極端間的中道, 所以他說, 德就是涉及一種選擇狀態, 其內涵介於過度與不足的中間點 。

蘇格拉底在對話錄中的一段結論說: 中庸的一項關鍵品行是知道自己的限制, 而要發現這些限制的核心, 便在於自知之明, 也就是說在致力達成卓越目標的行動中, 他會發現愈來愈清楚哪些是自己的限制, 哪些不是自己的限制,在這場發現之旅中, 幫助我們在奮進的行動中, 將自身的束縛推的更遠。這就如同我們走在修道的途程中, 因為這一層層的發現, 為自己在環境中找尋出一條恰到好處的中道, 並且知道選擇的時間性, 就是當通過一層的考驗的同時,擴大了自己的天份及能力的限制。

正義

蘇格拉底堅信人的一言一行應當本於堅強的道德基礎, 以道德為依歸, 所以如果我們的行動是以損害他人來促進自己的利益, 這種行動就是不正當, 也不能談得上有德, 正義是結果及目的, 在其過程中存續著交互活動及某種彈性, 所以在蘇格拉底的理念中正義並非單一的德行, 如將中庸、 虔心、 善等理念一起併行考量, 也就是先去深入的了解那些事況, 所牽涉的每個人及整件事情的社會狀況與歷史脈絡, 所以在這一種倫理下, 就有更為寬廣的選擇空間。 這一點 在談及因果論時, 更可以之解釋, 當一個歷史性的悲劇, 社會上兇殺案或是暴力事件的發生, 事情可能比所聽見或是電視所報導的複雜的多。正義中被提出的報復性, 轉化或是社會的正義等, 顯見只能在某種社會中獲得, 以蘇格拉底的行為言, 犧牲自己去詆腐敗的暴君, 以成就集體的德成就, 是成就聖人之善業。在現今或是歷史的事件中許多有關種族, 政治上的事件多涉及正義的存在及運用, 正義之光被用於和平等議題, 並不見得處理得了看似應該易於解決的問題。但是至少, 如果能基於不要忘記所有的人類多是人,就會產生人性之善, 也就是同理心, 以發現德行之善。

善

許多人被炫目的權力及錢財所矇蔽, 而忘了自己根本上的脆弱, 善以一種角度而言,就是「好心」, 看見每個人的善性, 並且幫助他們把內在的善發揮出來, 願意付出自我, 把舒解他人的痛苦當作自己的目標。人性之善者, 了解人皆有共同的類似關懷與希望, 希能免於恐懼, 讓我們的家人平安, 對生活及未來都一些把握, 如將自己放在大我的一部分, 將會引發一種人性之善的橋樑, 通常, 人與人間的鴻溝, 若不常是去跨越, 則人性的邪惡會自動充斥在那些空隙之中, 修道人多應有培養一顆敏銳易感的心, 經由自己經驗或感知他人的痛苦, 透過接觸意念的交流及交會, 成就最大的善, 所以存好心, 做好事, 救好人就成為這「善」概念的最大發揮。因為這一種大我將實現自己及他人的希望, 使在逢絕望之際更有堅毅的機會走下去。

就某種角度而言, 在最長久的時間內對多數人是最好的事情就是善, 善應沒有時間的限制, 因為是在成就德及幫助最多的人, 以道的角度而言,是對整體善者, 對整體有提昇作用者, 由在修道的過程中, 經由自己的行動及與他人交流中,體會與幫助以發揮最大的善。當一個人沒有特別權力時,是否仍維持人性的真誠及善性, 如同在理想國中 Glaucon 牧羊人對蘇格拉底講的隱形戒指故事, 蘇格拉底相信一個人如果做了惡事, 必定是「被無知所征服」, 真正的善是去顧及一個人行為的「長遠後果」, 後果是對整體「有用的」及「有益的」。(待續)

蘇格拉底的六大問題 (一)

Kosmos ,就身體而言, 它是美: 就靈魂言, 它是智慧; 就行為言, 它是卓越。—Gorgias

虔誠是, 行神之事, 以造福人類—Socrates

勇氣本身必須到自己的靈魂中去尋找--John Kennedy

綠可

前言

希臘”Hellas” 原文意為光, Helios太陽 Anthus花Helianthus就是向日葵, 希臘也是西方文明的發源地。古城雅典Athens 是 2004年第55屆奧運的所在地, 特莎隆尼基(Thessalonica) 希臘的第二大城, 也是亞歷山大帝王國Macedonia之一城, 個人因著一些特殊的機緣而得以親瞻並短期居住這些城市。從決定奧運後幾年間, 這一個名為光的國家已從落後貧窮滿目瘡痍的古城市朝向與世界接軌的企圖。

雅典取名女神雅典娜, 是優雅城市, 古文明遺跡處處見, 最為人知的阿克波里斯Acropolis(衛城) 建在山頂的城市, 而其中帕特農神殿, 如今僅見現場一片大理石斷垣殘礫, 想見大英博物館、大都會美術館等世界大美術館中陳列了其他的殘骸,令人唏噓不已。 雅典人類學博物館中陳列了各式的雕像, 在這一些大理石雕像中, 除了為人熟知神話中的神, 如太陽神阿波羅、 智慧女神雅典娜、神中之王宙斯、以及無法列舉的大大小小神, 當然 對於希臘哲學家、音樂、 戲劇大師、科學家、 數學家、 如亞里是多德、柏拉圖、蘇格拉底等大師像亦在其中, 在雅典新舊交織的城市景觀中, 了解到希臘人的想法是自然的保存遺跡, 任由自然的消逝, 雖然有人認為是因為經濟能力不足支付龐大的保存及維護經費。

有一個相當有趣的紀錄, 在柏拉圖的理想國中的人民多是素食主義者, 並且一輩子過著平安快樂的日子, 然更應相信這代表著一種精神及物質上的解放, 就如同希臘人的生活是這麼的悠哉游哉, 在特莎隆尼基沿著愛琴海的海岸大道, 於傍晚時分, 格外有份海闊天空的心境, 小販賣的烤玉米, 烤後灑上鹽巴, 並沒有太多煙霧, 買份玉米坐在海岸, 漫談間, 人與人之間少了許多的隔閡, 在城市中每個公園都有沿週邊的露天的咖啡座, 希臘人晚餐時間相當的晚, 相較於孤單處於家中的落寞, 享受戶外交談正是雅典先哲的一種風氣。

六大問題

雅典城邦是第一個真正民主的搖籃, 而蘇格拉底所提出的幾項劃時代的概念, 至今仍為人所探討。在「蘇格拉底大哉問」(Six Question of Socrates)一書中, 克里斯多菲力浦(Christopher Philip)指出六項蘇格拉底所珍愛且為柏拉圖在「對話錄」寫出的理念, 在2004年奧運前夕的在雅典神廟廢墟處提出討論, 這六項道理是:何謂「德」(Arete/ Virtue) ? 何謂「中庸」(moderation/ Sophrosune) ? 何謂「正義」(justice) ? 何謂「善」(good/ eudaimonia) ? 何謂「勇」(courage)? 何謂虔心」(Piety) ? 這六項問題被提出, 蘇格拉底並未對最終的解答定論及給予直接的解答, 但許多的哲學家都一致認為蘇格拉底這六項理念是同一個問題, 亦即它環繞一個問題中的問題, 亦即環繞同一個中心, 從不同的方向逼近同一個目標, 在人之所以成為萬物之靈的卓越本質及潛能的角度來思考及討論。而就修道的理念言, 就是去突破或是是承認人身的限制去達到一種不可能中的可能, 這六樣問題的中心真理應該就是「道」的本體。

這些問題經由各項探究並將蘇格拉底的理念中心一一舉出, 如「中庸」(Sophrosune)是一種適度節制和自我約束的結合, 就是一種中道; 而「正義」(justice)的一言一行均應本於堅強的道德基礎, 並以道德為依歸; 真正的「善」是去顧及一個人行為的長遠後果;「勇」在蘇格拉底看來, 怯懦不是缺乏膽量, 而是缺乏智慧, 智慧女神雅典娜(Athena)教導, 虔誠是一種選擇, 有智慧的選擇所該尊崇的人及原則, 以及該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忠於什麼人, 蘇格拉底的「虔誠」是「諸神有些工作要做, 而人類可以幫的上忙」, 即「行神之事,以造福人類」, 這些議題總括就是指向一個相同達道的目標, 這一個超越時代侷限的概念, 將人的特殊處透過一個有德的生活方式去突破人的困境, 而這一種困境的解套需求是如此的迫切, 藉由特定時空脈絡特定的議題去看出某些普遍性的模式, 並適時突出現代社會的議題。

德

「德」被提及是達到一種整體觀照的和諧狀況, 在達這種目標過程就會碰到調適的可能, 而調適是接受外在現實及一些無法控制的狀況, 這時就必須同時改變內在與外在的狀況, 達成內外在的和諧狀態, 在這同時對於世界的看法便改變了。這與聽天命的單項消極不同, 「調適」意味著改變, 使自己與宇宙愈來愈和諧, 也就愈來愈有德; 這和諧是達到個人卓越與整體的成功, 個人卓越在於從行事正確, 而得到更高的靈性與更大的快樂, 在蘇格拉底所提及的--知識即德--中的知識是特定的指引整體, 包括自己內在、週遭的世界、朋友界及自然界之間的和諧, 通更有德的路向 , 這一和諧雅典哲人Gorgias指出 Kosmos就身體而言, 它是美; 就靈魂言, 它是智慧; 就行為 它是卓越, 這與易經哲學的天地人合一不謀而合。

Arete (德Virtue) , 並非僅是道德, 而是卓越, 是對於生命本身的領悟, 對於生命完整及一體性的一種敬意, 這一種和諧不在生命某個部分, 這一種整體的Arete(德Virtue) 不折不扣意味著卓越。 一個古希臘人, 明白一個人不可能以犧牲他人來達到個人的優越, 到達致個人優越的唯一可行知道, 就是為他人也舖出一條通往優越的路, 沒有今人的私有自我, 只有作為整體中的一部分, 作為卓越市民群體社會中一份子的那種自我, 也就是對自己、對社會、以及對整個宇宙的責任, 這三者並沒有區別 這方為生命的完整性及一體性, 這便是是一種和諧的中庸之道。(待續)